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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1970年7月3日进行的TN-60氢弹试验,代号Licorne。

面对威胁,毛泽东带领下的中共毫不妥协、畏缩,并最终研制出了自己的核武器,成为影响世界军事平衡的举足轻重的核力量。

  二战后,鉴于法国在国际事务中越来越明显的独立倾向,美国曾对其研制核武器的计划保持高度警觉,并想方设法加以限制。然而,美国国家档案馆新近解密的一份1973年的备忘录显示,从尼克松开始,执掌华盛顿的历届政府对此问题的立场发生了明显改变,多次对法国核计划实施秘密援助。这种“大转身”的背后,隐藏着怎样的政治考量?

新中国成立以后,美国和苏联这两个最大的核武国家曾多次给予中国核威胁,在朝鲜战争、台海危机、试爆核武、珍宝岛冲突等一系列重大历史关头,中国的上空经常战云密布,多次承受着挨原子弹的风险。面对威胁,毛泽东带领下的中共毫不妥协、畏缩,并最终研制出了自己的核武器,成为影响世界军事平衡的举足轻重的核力量。

  对法国核计划警惕中立

25年前,美国军事历史学家约翰托兰写道:杜鲁门的原子威胁非但没有引起毛泽东的担忧,反被他当成了有用的工具。当时的国务卿迪安艾奇逊也说,杜鲁门关于使用核武器的言谈把盟友吓得半死,对敌人却未起作用。早在延安时期,毛泽东就认为,原子弹只不过是美国用来吓唬人的一只纸老虎,看样子可怕,实际上并不可怕。他还曾经对金日成就原子弹问题说过这样的话:这是一种恫吓,一种赤裸裸的核讹诈。

  二战期间,当法国被纳粹德国侵占后,包括约里奥·居里(居里夫人大女儿伊伦·居里的丈夫)在内的数名法国科学家参与了同盟国的核武器研制计划。可战争甫一结束,华盛顿就抛出了《原子能发展和管制法》,严禁将涉核情报传递给其他任何国家。几乎在同一时间,法国也启动了本国的核计划,并于1948年12月建立了西欧大陆第一座核反应堆。

第1次朝鲜战场核阴云

  虽然英国当时也在搞核武器,但在白宫看来,法国人的核计划更值得关注,这种关注甚至含有某种敌意。究其原因,首先,美国对法国信不过——当时已晋身法国原子能委员会首任高级专员的约里奥·居里是法国共产党政治局成员,这不能不让美方担心,如果对法国的核计划给予支持,苏联迟早会获得相关技术。再者,二战时,戴高乐领导的“自由法国”就已经显示出独立于美国的倾向,虽然戴高乐已经于1946年去职,法国随后也成为美国的“小伙伴”,但这并不能保证它研制出原子弹后,仍愿意在国际事务上听美国说三道四。

1950年10月25日,我志愿军入朝参战。在中朝军队凌厉的攻势面前,美军节节败退,一直退到三八线以南。

  更重要的是,美国认为法国的核计划将引发“多米诺骨牌效应”——试想一下,如果法国有了原子弹,联邦德国还能安之若素吗?美国国务卿杜勒斯的看法就很典型:如果法国制造核武器,西德肯定会效仿,之后苏联就会向中国、捷克和东德提供核援助,以色列、埃及继而也会通过各种渠道获得核武器……这样一来,将“急剧增加战争爆发的危险”,而且“非常有可能把美国和苏联卷入”,从而引发不可预料的灾难。

联合国军最高统帅麦克阿瑟为挽救败局,乞灵于原子弹的巨大威力,建议杜鲁门总统动用原子弹,企图遏制中朝军队的进攻。

  基于种种考虑,1951年初,华盛顿对法国的核计划采取了“维持现状,保持‘警惕中立’”的政策。

1951年4月,在志愿军发动了一场大规模攻势后,杜鲁门下令向关岛地区紧急运送核部件,并举行核战演习。一时间,核战争的阴云密布朝鲜战场。对此,中国方面已有所估计并作了相应的准备,同时通过舆论加以揭露。这使美国在杜鲁门时代始终未敢在朝鲜战场上使用核武器。

  总统与国务卿闹起分裂

1953年3月,刚刚入主白宫的艾森豪威尔又扬言使用核武器。然而,慑于社会主义阵营的核实力,直到中朝与美方达成停战协定,艾森豪威尔这个前盟军总司令最终也未敢在朝鲜战场上使用核武器。

  艾森豪威尔主政时期,美国还比较顾及北约团结的“大局”,虽然曾在1957年劝说过法国放弃浓缩铀方案,但至少在公开场合,华盛顿并没有指责过法国的核计划。当然,其中也包含避免刺激法国公众,防止引爆其反美情绪的考虑。

第2次金门马祖危机

  到了这个时候,核武器已非独得之秘,因为苏联和英国已经先后成功试爆了原子弹和氢弹。1957年8月21日,苏联还试射了射程达8000公里的洲际导弹。

1955年1月18日,我军解放一江山岛,2月8日到12日,国民党军队全部撤逃大陈岛等岛屿,美国认为中共将对金门、马祖发起总攻,担心美国可能会卷入一场规模更大的战争之中。

  在新形势下,美国国会于1958年7月2日通过了《原子能发展和管制法修正案》,允许同他国交换用于工业目的的核信息,前提是他国必须在研制核武器方面已经取得了“实质性进展”。然而,法国由于未能满足后一个条件,仍然被拒之门外。

对此,美国采取了两手策略,首先向中国发出核威胁,3月12日,艾森豪威尔总统在被问及美国在亚洲的全面战争中是否会使用核武器时说:我认为没有理由不能使用原子弹。3月15日,杜勒斯又一次发出了核威胁,说如果台湾海峡发生战争,美国准备使用战术核武器。另一方面,美国又试图说服蒋介石主动撤出金门、马祖而固守台湾。4月20日,美方向蒋提出后,蒋坚决反对。艾森豪威尔深感沮丧地说:我们仍然进退两难。

  此时,美国政府内部就是否援助法国出现了分歧:1958年4月1日,杜勒斯在记者招待会上公然声称,随便与盟友分享核信息的做法是“愚不可及的”。22天之后,艾森豪威尔却表示,除了英国,法国等其他国家也应该被准许分享美国的核机密。

1955年4月23日,周恩来在万隆会议的八国代表团团长会议上发表了重要声明:中国人民同美国人民是友好的。中国人民不要和美国打仗。中国政府愿意同美国政府坐下来谈判,讨论和缓和远东局势。这个声明给缓和台海局势带来了转机。4月26日,杜勒斯表示将与北京就停火举行会谈,解放军对金马炮击立即减少,至5月中旬炮击完全停止,台湾海峡恢复平静。

  事实证明,总统的态度并未起到建设性作用。1959年6月8日,美国国家安全委员会出台文件,表示“不鼓励其他国家发展核武器”。持强硬态度的多数派甚至主张把“不鼓励”一词改为“阻止或延缓”,只是在艾森豪威尔及其他少数派的坚持下才作罢。

第3次炮击金门危机

  艾森豪威尔的个人倾向,没能给美法核合作带来任何进展。甚至在法国于1960年成功造出原子弹后,华盛顿仍不承认它已经取得“实质性进展”,“不鼓励”法国核计划的立场雷打不动。

为打击国民党自1957年以来不断叫嚷反攻大陆的嚣张气焰,1958年8月23日,中国人民解放军以猛烈炮火轰击大小金门等岛屿。此时,美国又一次举起了核大棒。

  “公开反对,明确限制”

据不久前解密的《1945年7月至1977年9月:核武器部署与监护历史》透露,1958年9月2日,美参联会主席特文宁提出了对中国的核打击策略:向大陆沿岸地区的5个机场先各投1枚当量为7千吨~1万吨的小型原子弹,看看中国的反应。

  如果说在整个50年代,美国对法国研制核武器的态度尚属“半遮半露”的话,那么当肯尼迪1961年1月宣誓就任第35任美国总统后,华盛顿便迅速扯下了原本还能给巴黎一丝幻想的“面纱”,露出了“公开反对,明确限制”法国核计划的面目。

9月8日,毛泽东主席在最高国务会议上说:美国侵略者的这一套,只能去征服那些时刻准备向美国原子弹、氢弹投降的机会主义者。与此同时,艾森豪威尔的态度先硬后软,借口会招致苏联的报复,称对任何地区问题都不想使用核武器,转而反对使用核武器。

  1961年4月20日,时任国务卿艾奇逊在一份关于北约的文件中建议:“美国不应帮法国获取核能力。”次日,肯尼迪便在上面签了字。随着“不援助”的范围逐步扩大到弹道导弹及其他有助于加强法国核力量的手段,肯尼迪于次年宣称,“我们不赞成建立各个国家的威慑力量……首先是法国,然后是另一个国家,接着又是一个,直到连续不断……”1963年肯尼迪遇刺身亡后,继任的林登·约翰逊也忠实地继承了这项政策。

美国国务卿杜勒当时判断,中共对金门的军事行动很可能是毛泽东与苏联领导人赫鲁晓夫7月末在北京会晤时达成的一致行动。然而,赫鲁晓夫访华期间,毛泽东根本就没有提到台湾问题。面对毛泽东的突然袭击,莫斯科十分恼火。直到8月31日,《真理报》才发表了一篇评论文章,指责美蒋在远东地区组织实施了军事挑衅行动,并表示了支持中共的立场。

  美国对法国核计划的态度之所以从“半遮半露”变为“公开反对、明确限制”,首先与冷战形势有关:当时,华约与北约剑拔弩张,一不小心就可能擦枪走火。如果苏联万一攻占了西欧并接管法国的核力量,华盛顿绝对会寝食难安。

而这次危机得以化解还有一个原因,是毛泽东和中央意识到,美国迫使蒋介石放弃金门、马祖,是企图制造两个中国或一中一台的局面,于是权衡利弊,作出了暂不收复金门、马祖的决策。至10月25日,历时64天的金门炮战终于告一段落。

  此外,美方还相信,如果施以核援助,羽翼渐丰的法国最终会挤走美国,成为西欧诸国实质上的“保护人”。当然,迎回戴高乐的法国在许多国际事务上坚持与美不合作的立场,乃至肯尼迪、约翰逊与戴高乐糟糕的私人关系,也都是美国冷对法国核计划的重要原因。

第4次美想对中国做核绝育手术

  尼克松来了改弦易辙

面对美国的多次核威胁,中国决心研制原子弹。1955年1月15日,毛泽东主持会议,正式作出了发展原子能事业的战略决策。

  不过,随着尼克松于1969年入主白宫,美国对法核政策逐渐出现了松动。按照尼克松“头号军师”基辛格的说法,既然法国已经掌握了核武器,就得正视它,“法国拥有自己的核力量未见得是坏事……美国独霸核武器的状况反而不完全是健康的。”

美国一直密切注视着中国研制原子弹的情况。从1961年开始,美国利用U-2高空侦察机和间谍卫星对我核设施多次进行侦察及拍摄。曾担任过肯尼迪顾问的罗斯回忆说:中国将拥有核武器的消息把大家吓坏了。

  日后公开的档案显示,直到70年代初,法国的核力量依然很薄弱,全国只有36枚原子弹,且“有弹无枪”——缺乏能运载核弹头的导弹。这就意味着要发动核打击,只有用战机直接投放,就事关国家命运的战略武器而言,这种方式的确原始了点儿。

怎样才能阻止中国拥有核武器呢?当时,正值中苏关系破裂,美国觉得可以加以利用。1963年7月14日,美国特使哈里曼赴莫斯科,带去了肯尼迪对付中国原子弹的计划。哈里曼问赫鲁晓夫是否愿意采取美国行动或苏联行动,阻止中国发展核武器,但赫鲁晓夫对与美国联手阻止中国发展核武器的计划不感兴趣。

  法国公众对这一切并不了解,但法国高层很清楚自身的核力量究竟有几斤几两。1973年,法国外长米歇尔·若贝尔造访华盛顿,与尼克松和基辛格密谈了两天。行前,他专门让人草拟了一份购货清单,上面列满了他打算说服尼克松提供的核援助内容。美国国家档案馆新近解密的一份备忘录显示,经过谈判,若贝尔最终取得了他想要的东西,满意而归。

与此同时,美国还制定了单独破坏中国核武器计划的行动计划,其中包括派出轰炸机到罗布泊试验场上空投掷核弹。

  若贝尔一厢情愿地认为,是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让华盛顿改弦易辙的。而事实上,1972年美苏展开限制战略武器谈判后,尼克松便决定对法国伸出援手。在白宫的评估中,限制战略武器谈判确立了美苏的核均势,如果法国的核力量能够壮大,便能对苏联实施“侧翼包抄”。再者,帮助法国发展核计划,可以让它与英国形成竞争态势,从而削弱欧洲统一的势头。基辛格曾在一份文件中写道:“我们要防止欧洲团结成一个针对我们的集团。如果我们一直让法国抱着超过英国的希望,便可以实现这一目标。”

不过,慑于单独这样干要冒很大的政治风险和军事风险,美国无奈之下,终于没有采取军事行动。

  “让他们痴迷地流口水”

1964年10月16日,中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

  在若贝尔去美国之前,法国已经决定研制采用分导式多弹头的M4弹道导弹。有了若贝尔铺路,1973年9月,法国国防部长罗伯特·加利再访华盛顿,将自家的核武器设计图交给美方专家,以咨询设计方案还存在什么问题。

第5次苏要搞外科手术式核打击

  同样是在上面提到的那份备忘录里,基辛格对加利的美国之行是如此算计的:一点点地告诉法国人核信息,而不是和盘托出。“我们的想法就是,要让加利流着口水(等待我们告诉他核信息),但不会一下子把所有东西都说出来,而是先透露一点,让他们自己琢磨。”

1969年3月2日、15日、17日,中苏先后在珍宝岛发生了三次较大规模的武装冲突。这是中苏两国矛盾长期摩擦并由苏方挑起的一个冲撞点。由于中方有准备,苏方被击毁坦克、装甲车17辆。据苏联解体后俄罗斯公布的数字,苏军死58人,伤94人。显然,苏方吃了亏。

  在技术层面上,基辛格完全清楚法国需要什么样的情报。他也很明白,如果向法国公开提供关于技术资料,有违1954年修订的《原子能法案》。于是,美方提出了一个所谓“消极指导”的合作形式——法国核专家先描述他们正在做或将要做的事情,美国国家原子能实验室的专家们再来指出这些做法是正确还是错误。虽然从表面上看,这种“yes or no”的指导很粗略,对于“摸着石头过河”的法国人来说却是无价的。而且,某些美国专家还可以摆脱安全人员的监控,在家中接待法国同行,向他们透露设计核武器的奥秘。

珍宝岛事件爆发后,苏联领导层反应十分强烈。

  美法之间这种“保守得最好的秘密”始于尼克松政府,一直持续到里根执政时期,而且秉持了“消极指导”这种特殊形式,直到1985年才向美国国会做了正式通报。

以苏联国防部长格列奇科、部长助理崔可夫等人为首的军方强硬派主张一劳永逸地消除中国威胁,准备对中国的军事、政治等重要目标实施外科手术式核打击。

  不得不承认,秘密向法国提供核援助是美国的一着好棋——当时法国已退出北约,因此只要保密得当,它再怎么发展核武器,也不会招来苏联的抨击。并且,在两大阵营对峙的关键年代,借助法国迅速增长的核力量,华盛顿在应对苏联威胁上有了更多选择余地。SourcePh”>

美国总统尼克松在同他的高级官员紧急磋商后认为,西方国家的最大威胁来自苏联,一个强大中国的存在符合西方的战略利益。此外,核污染会直接威胁驻亚洲25万美军的安危。

由于美中30年来积怨甚深,美国最后决定,让一家不太显眼的报纸把这个消息捅出去。8月28日,《华盛顿明星报》在醒目位置刊登了一则消息,题目是《苏联欲对中国做外科手术式核打击》。这则消息立即在全世界引起了强烈反响。毛泽东听取了周恩来的汇报后说:不就是要打核大战嘛!原子弹很厉害,但鄙人不怕。同时果断提出了深挖洞、广积粮、不称霸的方针,全国很快进入了要准备打仗的临战状态。

1969年9月23日和29日,中国先后进行了2万~2.5万吨当量的地下原子弹裂变爆炸和轰炸机空投的当量约300万吨的氢弹热核爆炸。美国地震监测站、苏联地震监测中心,以及两国的卫星几乎同时收到了能量巨大的爆炸信号。

勃列日涅夫愤怒地喊道:美国出卖了我们!待盛怒的勃列日涅夫稍为平静后,苏联部长会议主席柯西金说:也许美国的所谓核报复计划是恐吓,但中国的反击决心是坚决的。虽然他们的核弹头不多,但我们不可能在战争一开始就剥夺他们反击的能力。更何况他们在4年前就进行过导弹负载核弹头的爆炸试验,其命中目标的精确度是相当惊人的。而且他们有了防备,现在几乎动员了全国所有的人都在挖洞。因此,我们现在应该和中国谈判。

10月20日,中苏边界谈判在北京举行,20世纪中对中国的最后一次核威胁随之灰飞烟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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