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英阿马岛之战结束没多久,一艘立下战功的英国核潜艇便转战巴伦支海,执行航海日志上查不到的新任务——偷取苏联海军的秘密武器。

  在1977年初,皇家海军最新锐的攻击核潜艇──快捷级的首舰“快捷”号(HMS
Swiftsure
S126)航向巴伦支海,那里是苏联北方舰队的地盘。“快捷”号的主要任务之一,是搜集当时苏联新推出、西方还没有接触资料的基辅级(Kiev
class)航母的情报。

  指挥室中央,舰长克里斯托弗·雷福德-布朗有条不紊地调节着潜望镜,指挥道:“发现目标,前方约900米,行进缓慢,似乎不知道被我们尾随。”部下们聚拢在这名中校四周,外表的平静掩盖不了内心的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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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间谍船的螺旋桨嗡嗡作响,距“征服者”号的外壳近在咫尺,细微的误算也会导致碰撞。大家屏气凝神了不知多长时间,艇长突然打出OK的手势——钢钳成功夹住了钢缆,之后迅速将其弄断。“征服者”号旋即下潜,小心翼翼地夹着钢缆,把长长的声呐拽到艇体旁边。

  “快捷”号抵达白令海水域之后,正好苏联北方舰队在头顶上进行一场大规实弹模演习,各种导弹、火箭、鱼雷此起彼落。在繁忙的场面中,“快捷”号的声呐接触一个前所未闻的目标信号——一艘基辅级航母。

  英阿马岛之战后,“征服者”号的航海日志消失了好些页,为后人提供了发掘历史真相的线索。普瑞贝尔称,“毁掉日志正是为了掩盖巴伦支海的行动,因为这项任务保密等级更高。”

  潜艇上的人员用潜望镜取得目视接触,对基辅级庞大的身躯与漂亮流畅的舰型印象深刻。随后为了取得详细声纹资料,“快捷”号必须冒险从这艘基辅级的舰尾悄悄接近,尽量精确地与基辅级保持一致的航向。在潜望镜中,“快捷”号的指挥官看着基辅级螺旋桨产生的巨大泡沫涡流,知道他们几乎是贴著基辅级,最近时距离估计只有10到12英尺(1英尺约为0.3米)。英尺不仅搜集基辅级详细的运转声纹,并大量拍摄螺旋桨推进器丶舵面的照片。“快捷”号一直跟跟踪到没什么好继续收集才离开,整个过程完全没有被这艘基辅级与附近苏联海军察觉。结束60天的巡航任务后,“快捷”号返回英国本土,带着西方第一个详尽的基辅级声纹与水下照片等珍贵情报。

  ○本报特约撰稿 史春树

  2013年英国国家广播公司(BBC)播放两集纪录片,透露了几个美苏冷战期间西方阵营与苏联的水下较量。其中提到了英国皇家海军“快捷”号(HMS
Swiftsure S126)攻击核潜艇迫近苏联基辅级航母的秘闻。

  雷福德-布朗依然不错眼珠地盯着潜望镜。北极圈内的海水像夜空般漆黑,电视摄像机要到很近的位置才看得清。艇员们只能不断计算并修正自身与目标的相对距离。普瑞贝尔说:“实践出真知。只有一种方式可以摸进声呐盲区:先下潜再倾斜上浮,钻到目标正下方。”

  “快捷”号拍摄的基辅级航母的推进器照片。

  冷战初期,苏联海军羽翼未丰,英美对自身的技术优势信心满满。上世纪70年代过后,这种自信发生了动摇。苏联潜艇不仅变得安静、快速,在探测能力方面也开始赶超西方对手。拖曳线阵列声呐的优势在于不发出信号,而是通过大量传感器,倾听敌人舰艇的声音;可以从多角度锁定目标,受母船噪声的干扰更少。它的出现让西方军事界深感不安。

  “这是相当了不起的壮举,大胆的出击总是与可观的风险并存。”军史作家斯图尔特·普瑞贝尔说,他希望自己成为第一个揭开这段历史真相的人。“每当提起冷战,我们就会想到古巴、柏林以及导弹、坦克,但在大洋上尤其是水面以下,东西方的斗争其实更隐秘也更激烈。‘吧女行动’的传言流传了快30年,两年前,我前往国防部,要求他们依据30年的保密时限公布其详情,对方没有同意。不过他们的最终立场是:虽然爱莫能助,但不会阻止我就‘征服者’号的传奇经历出书。”

  这项任务在官方记录上无从查证

  消失的航海日志

  暗夜里跟踪间谍船

  在水下破坏拖曳式声呐的钢缆,还得让对方误认为这是一起意外,听起来简单做起来难。之前,另一艘潜艇“丘吉尔”号曾试图撞断钢缆,以自身受损告终。“征服者”号在巴伦支海和地中海经过两次尝试,最终决定动用特种工具。“水手们听说要使用钢钳,每个人都认为这绝对是疯了,”普瑞贝尔指出,“使用钢钳,操艇技术必须绝对过硬;必须从下方进入声呐盲区,而且只能在距拖船几码远的位置进行切割。钢钳的基本工作方式是“咬断”而非整齐地切断,只有这样,才能制造出声呐系被水下障碍物弄断的假象。”

  3个月前的1982年5月2日,“征服者”号用两枚鱼雷将阿根廷海军的“贝尔格拉诺将军”号巡洋舰送入海底,一同被消灭的还有323名阿军官兵。这回,进入潜望镜的不再是战舰,地点也从南大西洋转到了巴伦支海——苏联北方舰队的后院。雷福德-布朗紧跟着一艘伪装间谍船。冷战期间,华约的“海上密探”遍布大洋,专门刺探北约舰队的行踪。

  “征服者”号撤到安全距离后,潜水员游出舱外,固定好声呐阵列。这样继续行驶了几天,潜艇总算在己方控制区浮出水面,潜水员再次出动,把硕大的战利品拖到甲板上并绑在艇体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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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图:“征服者”号核潜艇

  大概是觉得英国盟友不够可靠,五角大楼牵头构思了“捕获”这种声呐以便加以解析的计划,“征服者”号使用的钢钳也是通用动力公司提供的。那么,美军潜艇为何不亲自上阵呢?普瑞贝尔给出了两种可能的回答:“首先,英国认为自身被选中是因为其潜艇兵更熟练,不像美国人那样呆板。另一种可能是:一旦行迹暴露,在外交方面造成的影响不至于那么严重,如果是美国潜艇,麻烦就大了。没人希望挑起两个超级大国的直接对峙。”

  眼前这艘间谍船悬挂的是波兰旗帜。特别的是,它后面拖着一条3200米长的“尾巴”,那就是苏联最新的拖曳线列阵声呐,一种高精度的水下探测设备,令英美垂涎已久。作为“吧女行动”的唯一主角,“征服者”号此行的使命是将完好的声呐拿到手。为此,该艇艇首加装了一把巨大的电控钢钳,足以剪断间谍船和声呐间7.6厘米粗的钢缆。

  英潜艇曾偷苏联秘密武器

  华约间谍船上的乘员知道这一切吗?行动指挥部相信,即使怀疑有人捣鬼,他们也不会向上司承认,否则会因为渎职遭受牢狱之灾。当然,“征服者”号根本顾不了这么多,它刚返回克莱德潜艇基地,声呐立刻被装上飞机,送往美国进行分析。

  “每个人都很紧张,”一名参与行动的水兵回忆。“我们估计自己随时可能被发现,必要时就逃跑。”事实上,全船没几个人知道“征服者”号的确切位置,怀疑行动发生在苏联领海。换言之,潜艇一旦暴露,势必遭到对方全力追杀。谢天谢地,一切都没有发生。

  时间已过午夜,但对“征服者”号而言,白昼和夜晚并无太大区别。这艘英国皇家海军的核潜艇刚刚上浮至潜望镜深度,就发现海面遍布浮冰。

  美国策划 英国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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